《琅琊榜》萧庭生:荀家公子粉墨登场软硬兼施,我自沉着柔中带刚
庭生正在后院练箭,百步外的靶心已钉满箭矢。周嬷嬷匆匆来报:“公子,荀府派人送帖。”
庭生正在后院练箭,百步外的靶心已钉满箭矢。周嬷嬷匆匆来报:“公子,荀府派人送帖。”
庭生晨起练剑。剑是母亲留下的短剑,名“梅魄”,长二尺三寸,轻巧锐利。他随靖王习剑半年,又经聂锋点拨,如今一招一式已见章法。剑光起处,海棠轻颤,露珠簌簌而落。
庭生不再只看风景,他开始观察——观察沿途的民生,观察驿站的运转,观察那些看似平常却关乎国计民生的细节。
沧州城没有金陵的灯市如昼,只有零星几家挂了灯笼,在风雪中摇晃。庭生在房中读书,忽然听见城外传来急促的号角声——敌袭!
沧州城难得有了些节日气氛。家家户户贴了春联——多是手写的,字迹朴拙,但透着喜庆。街上有了孩童奔跑嬉戏,爆竹声零星响起,炸开一团团青烟。
庭生随聂锋出府时,天刚蒙蒙亮。雪已停了,但风更大,刀子似的刮在脸上。聂锋依旧那身玄甲,庭生也换了轻便的皮甲——是聂锋让人连夜改小的,贴合身形,虽不如铁甲厚重,但足以御寒。
粮仓在城南二里处,是个独立的土堡,有百名士卒守卫。庭生带人赶到时,堡外已是一片混乱。
这里的景象又与冀州不同。地势更北,积雪更深,茫茫原野上一片银白,唯有官道被车马碾出两道泥泞的黑痕。路旁偶见村落,都是低矮的土屋,屋顶压着厚厚的雪,烟囱冒着青烟,像一幅素淡的水墨画。
冀州是北境门户,城墙高厚,戍旗林立,进出盘查森严。庭生递上靖王府令信,守城士卒验看后,态度立刻恭敬,直接引他去见城防校尉。
金陵城尚在睡梦中,靖王府门前却已灯火通明。三辆青篷马车停在晨雾里,马鼻喷出的白气在寒风中凝成霜花。庭生站在阶前,看着周嬷嬷将最后一件冬衣塞进箱笼。
庭生入宫学已近半年。这日散学后,沈太傅宣布了一件事:十日后,陛下要在西苑校场举行秋狩,所有宗室子弟皆需参加,考校骑射武艺。
有人赞庭生有胆识,是少年英才;有人讥他不知天高地厚,哗众取宠;更有人开始深挖他的底细——一个掖幽庭出身的罪奴,凭什么得靖王青眼,得天子赏识?
庭生作为靖王义子,也在受邀之列。这是他第一次参加如此正式的宫宴,周嬷嬷早早为他准备了新衣——雨过天青色的锦袍,领口袖边绣着银色的云纹,腰间束玉带,头上戴着小巧的金冠。
飞流在山谷背风处搭起了简易的帐篷,生起篝火。梅长苏裹着狐裘坐在火边,火光在他脸上跳跃,明明灭灭,让那张病弱的脸显出几分暖色,却也照出眼角细密的纹路——那是岁月,更是苦难刻下的痕迹。
靖王亲自送他到城门口。苏先生的车已等在那里,依旧是那辆朴素的青篷马车,飞流坐在车辕上,看见庭生,抛来一颗梅子糖。
“你的文章,老夫看了十篇。”沈太傅从案头抽出厚厚一叠纸,都是庭生这些日子的功课,“文理通达,见解独到,尤其难得的是……有风骨。”
庭生一夜未眠,天蒙蒙亮就起身,在院中来回踱步。周嬷嬷笑他:“公子莫急,凭您的才学,定能高中。”
庭生站在西跨院的廊下看雪。雪花不再是掖幽庭那种细密的霰子,而是大朵大朵的,棉絮般飘摇而落,落在青瓦上,落在梅枝上,落在庭院中那方尚未化尽的残冰上。他伸出手,一片雪花落在掌心,六出冰晶,剔透玲珑,旋即化作一滴微凉的水。
擂台设在朱雀门外,三层高台,彩旗招展。梁帝携后妃皇子坐于北面龙棚,文武百官列于两侧,百姓则挤满了广场,伸长了脖子张望。
这一日宫中祭祀灶神,掖幽庭也分到了额外的米糕。庭生把自己那份省下半块,藏在怀里带给徐公公。老人已吃不下硬食,只就着热水,慢慢抿着糕点的甜味。